161、正面
俺真是章節名無能,似乎每章都表達不出俺的意思來,大家湊合着看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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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管事並沒有猶豫多長時間,幾乎是立刻就跟着素言的話頭,說道:“大小姐,您肯爲小人們考慮出頭討公道,小人們感激不盡。只是這件事,還是從長計議的好。小人聽說今天姑爺來過了,不如由姑爺出面……”
女人永遠只是男人的附屬品,何況她又不是多能幹的人,所以但凡有事,別人都會自覺不自覺的替她推到費耀謙的身上去。
素言嘲弄的彎了彎脣角,極平和的道:“他公事繁忙,怎麼還能以這樣的小事去煩他?”
這回是於管事不吭聲了。他心裏極其的不以爲然。不管多小的事,不管他多忙,如果大小姐肯開口,他不信費家大爺不肯幫。
他能不能幫成是一回事,起碼大小姐不用拋頭露面,不用這般心力焦悴。
大小姐也賢淑的太過了,夫妻之間,不過是舉手之勞,何來的煩擾之說?
可這畢竟是人家夫妻之事,於管事要想繼續混下去,就只能站在自家主子身後,便接話道:“那,大小姐只管吩咐。”
素言很滿意於管事的態度。做人很有眼色,也還算忠誠,只要他肯做事,她就不怕會喫虧。於是淡淡的吩咐下去:“明兒挑二十幾個年輕有力的家下人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於管事心裏喫驚,可是面上卻還鎮定,極盡勸誡之事:“大小姐,人倒是有的,不如多叫上些?人少了只怕是要喫虧。”
素言卻笑道:“不必了,你以爲是去打架麼?真的打起來,我們徒手和人相搏,你以爲能有幾分勝算?”
一分也無。他們手裏拿的頂多是棍棒,可人家手裏拿卻是真刀真槍,況且又都是上過戰場,生死場裏打過滾的,不說殺人不眨眼吧,可是對付他們這些空手老百姓,簡直就是牛刀殺雞。
於管事想了許久,也猜不出素言的意思來。難道是要找他們說理去?
他卻想錯了,素言一大早就帶了人去了那處被毀的田地。放眼望去,果然這一片麥子都倒在了地上,連踩帶踏,再兼被牲畜啃咬,一片狼籍。
眼看着就是秋收時節,再遲上些日子,這麥子就能收了。可是現在,一顆也沒有。
素言端詳了半晌,心下不無痛惜。想着六王爺昔日高傲可惡的嘴臉,更是覺得痛恨。張家兄弟三人再重睹這慘狀,不由的心下悽然,臉上也就露出了不忍狀。
素言只做看不見,對於管事道:“騎了這半天馬,大傢伙都累了,都下來歇歇吧。左右今天沒事,大家就在這附近轉轉,權當歇半天工,都散光散光。”
於管事揮手,衆人立刻就都散了,卻也離着地邊不遠,三五成羣的在四下轉着。
春枝和春葉沒來,照舊是二丫跟着,親手倒了盞茶遞給素言:“大小姐,喝杯茶吧,這一路都是塵土,您先潤潤嗓子。”
素言接過茶碗,朝着於管事示意,道:“許你盡一會孝心,不用寸步不離的守着我。”
二丫一笑,也不扭捏作態,果然給於管事也倒了一杯。
於管事繞地轉了一圈,回來見素言和二丫就坐在地邊說話休息,往前走了幾步,行了禮道:“大小姐,依小人看,不如把這麥子割了,再種些別的,興許還來得及。”
原本就是兩茬,這會不過是早種,沒準年底還能收下玉米呢。
素言點點頭,說:“不急,等大軍走了之後再種,不然還不知道會被毀成什麼樣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麼時候?”於管事心下着急,也就一時口無遮攔了起來。
素言淡淡的看了看遠處,道:“不知道。”
沒道理讓六王爺的人馬白白的毀了她的地,她現在就把這地裏的狼籍都收拾了,那是自毀證據,到時六王爺不認帳豈不是都白費了?
於管事卻苦了臉,撓了頭。不知道六王爺什麼時候率兵走,那就一直這麼白白的等下去?錯過大好時機,今年這片地可就真的要顆粒無收了。大小姐自然不當回事,可是張家兄弟三個那可是十幾口子人等着喫飯呢。
於管事急的直給二丫使眼色。
他知道二丫很得大小姐的心,平時是能說得上話的,意思是叫二丫勸勸素言。最不濟,也得知道大小姐打的是什麼主意。
二丫接收到了他的眼神,卻不笑不言,彷彿沒看見一樣,伸手接過來素言遞的茶碗,用清水涮淨了重新收好,又坐下去陪着素言發呆。
忽然素言道:“於管事,你聽到什麼聲音了沒有?”
於管事一驚,側耳聽了聽,道:“好像是馬隊的聲音。”
地面都被震的一顫一顫的,顯見的來人不少,還是以極快的速度奔馳而來。於管事立刻道:“我這就去把人都叫回來。”
素言點點頭,也站起身。二丫跟在她身邊,道:“大小姐,他們還敢再來?也太無法無天了吧。”
素言並不吭聲,也不解釋,只是眯了眼盯着遠方。馬隊越來越近,那聲音就如同打雷一樣,地面上揚起漫天塵土,有點像疾風暴雨的感覺。
二丫不禁有些瑟縮,看一眼素言,還是那樣的淡然,忽然就生出一股子勇氣來,徑直往前站了半步,大有不管誰來,她都要以身保護素言的架勢。
素言看她一眼,安慰道:“別怕,他們不會亂來的。”
二丫呆怔了一下,挺了挺胸道:“不,不怕。”
馬隊到了田邊,很自覺的四下分散開來,士兵們從馬上跳下來,隨手將馬繮繩一甩,那馬便直奔莊稼而去。
有人看見了素言衆人,便向爲首的兩名將官稟報。那兩個人氣勢不同尋常,果然就朝着這邊望瞭望,低聲說着什麼,一副極其不屑的模樣。
於管事帶人將素言和二丫圍在中間,問素言:“大小姐,我們該怎麼辦?”
素言清冷的道:“守着田裏的莊稼。若是他們的馬不過來便罷了,若是過來,就攆走。”
這命令不算刁鑽,充其量也就是個自保而已。於管事應一聲,吩咐下去。衆人便守着自家田地的邊緣,眼睛盯着那些狼吞虎嚥的馬羣。馬羣過去,莊稼立時委頓下去,讓人看了不忍悴睹。
素言沒事人一樣抱肩而觀,眼神裏既無惋惜,也無痛恨,只有淡漠。
這種事不關己,卻咄咄的目光惹惱子那兩個將官。二人相視一眼,竟然大步走了過來。王爺不叫這些百姓小民們上交糧草已經便宜了他們,啃點他們的莊稼又算得了什麼?竟然還敢帶人過來守護田地,真是找死。
於管事見他二人帶着人過來,不由得就往後退了幾步,堪堪站在素言和二丫身前幾步,高聲道:“不知二位軍爺是哪位將軍的部下,到此來有何貴幹?”
這兩人冷笑一聲,已經到了近前,將手中的馬鞭一伸,朝着於管事的胸口一指:“爺是哪來的,還輪不到你來問,滾一邊去。”
手上用力,那力道就直接穿過馬鞭,落到於管事的胸口。他還想逞強,怎耐大力衝襲而來,他一時站立不穩,直接往後又退了兩步才站穩腳。
別的家人要往前,素言輕斥道:“都退下吧。”和他們硬碰硬,佔不到一點便宜。她自己上前兩步,道:“二位軍爺,有何指教?”
這兩人自是早就看出來素言是這一幫烏合之衆的頭目,可偏生是個美嬌娘。就算再美,也是鄉下女人,所以兩人一臉的不屑。
其中一個道:“爺叫趙左,是六王爺手下的參將。想從你那討些糧草,不知道你可願意?”話是說的文縐縐的,卻是一點道理都沒講,一點客氣都沒有,更別說情面了。
素言好笑的道:“可以。都知道六王爺手下的將士各個驍勇善戰,曾經保家衛國,上過戰場殺過敵軍,不過是些糧草,有何難的?但是不知怎麼個討法?”
趙左聽了不禁眼睛一瞪。這個青衣袍褂,布巾包頭的村姑說話倒真是刻薄,幾句話雖是說的溫柔客氣,滿耳溢美之詞,怎麼聽起來這麼刺耳呢?
另一個人便一拉趙左,笑笑道:“姑娘說怎麼討,我們就怎麼討。”
趙左一聽急了,推開他道:“李前,你胡說什麼呢?我就是把這一片地都翻了,她又敢說個不字?”
素言垂眸一笑,道:“趙將軍好大的口氣,我是不敢說什麼,不過只怕六王爺會說些什麼也未可知。”
趙左陰森森一笑,道:“你那女子,少拿王爺來嚇唬我,你以爲我憑什麼敢到這來放馬?沒有王爺的旨意,我敢這麼放肆?”
素言卻忽的一抬眼,厲聲斥道:“趙左,你可知你在說什麼?王爺一向軍令如山,愛民如子,豈會放縱你們恣意妄爲?你不要滿口胡說八道,毀了王爺的清名,到時你死都難辭其咎。”
趙左被噎的哽了一下,剛要反脣相譏,旁邊的李前又及時制住他,低聲道:“別亂說,等我來。”
李前上前問素言:“姑孃的意思,是我們違背了王爺的軍令,私自毀壞莊稼了?”
素言道:“是與不是,只怕要等王爺決斷了。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,萬民都在爲皇上的病體祁福,我想王爺也斷不會容忍你們做出這樣暴殮天物的事來。二位是王爺的股肱之臣,想必王爺也做得出來斷髮以求力保二位將軍的舉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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