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開心,對嗎?”是上官仲琪的聲音,冷冷的。
餘小青捂着腳裸,哼了一聲,壓下心裏那股莫名的鬱悶,如果是以前,他一定會緊張的抱起她,呵呵有些事,真的會變,真的!
“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她冷着聲音,顯得有些不耐煩。
上官仲琪挑眉,“我爲什麼不能來這裏?這可不是華少的私人海域!”
餘小青怎麼聽怎麼彆扭,從沒想過,兩人有一天會以這樣的口氣對話,似仇人一般。
撐着地面,她咬着牙起身“我該回去了!”說着,踉蹌着與上官仲琪擦肩而過,手裏的貝殼也丟了一地。
她的無所謂,她的好似不相識,徹底激怒了千襲。
思念,怨恨,愛意,恨意,傷心,難過,等等,這一刻,便化爲了憤怒,他伸長手臂,一把將餘小青拉入懷裏,俯身,便瘋狂的親吻着她被海風吹得有些乾澀的脣部。
餘小青喫痛的掙扎着,只是,力量懸殊,她費盡了力氣卻無法撼動上官仲琪半分。
閉眼,她面無表情的接受着他的吻,直到,兩人都快窒息了,上官仲琪才放開她,輕喘着氣,餘小青卻是捂着胸口,大口的呼吸着。
她結婚那天,他都沒來,真的在乎,搶婚不也是存在着嗎?現在,這般生氣又算什麼,真能裝!
雖說,心裏早已不在乎!
“我現在是華夫人,我想上官少爺,您不希望與華少之間產生什麼誤會吧!”餘小青刻意冷着聲音說道。
上官仲琪卻是將她的手腕用力的抓起,放到自己嘴前親了親“我要是怕,我就不會來了,一個要死的人,我,有什麼可怕的?怎麼,要不考慮下,在他死了後,跟我?”說完,又是一用力,毫無妨備的餘小青便跌入了上官仲琪的懷中。
如果不提起這事,餘小青或許戀着兩人的舊情,一笑而過,畢竟在她心裏,她從不希望,那事真和上官仲琪有關係,哪怕寒那般肯定了,她仍然抱着一絲希望,她不相信那個“前夫”會做出那樣的事。
可是,這刻,她懂是自己單純了。
站起身,她滿眼憤怒的盯着上官仲琪“他是我的丈夫,不管之前我們有着怎麼樣的糾葛,如果你致意要傷害他,我一定會站在他那邊!而且,就是他死了,我也絕不獨活。”她厲聲說着,一邊句斬斷了二人所有的過往。
餘小青看着上官仲琪的眼神一點一點的暗淡下去。
她的心,滴血般的痛。
或許這一刻,對於這個自己曾想用生命來愛的男人,她依舊有着那麼一絲絲割捨不下的情,初戀,總是讓人難以忘懷。
但是,華少是她的丈夫,她懂得自己此刻必須要做什麼!
上官仲琪卻鬆開她,仰頭大笑道“那我倒想看看,我執意傷害他,你能怎麼辦?”他承認,他被這女人激瘋了。
他這麼費盡心機,他爲她心痛到整夜以酒來催眠。
他爲了她,做了多少自己以前從不會做的事,可是,到頭來,卻得到了她這樣的話。
不過,那個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,居然能一下子就掐住了,他,寒琪風與餘小青三人之間的軟肋。
餘小青抬頭,眼神犀利不再帶有感情的看着上官仲琪,抬手,一個耳光,她甩了過去。
她咬着脣,安靜的等着上官仲琪的反應。
上官仲琪臉色低沉,抬頭撫着臉,俯身,與餘小青對視着“不要以爲我不敢對華夫人您,怎麼樣!!”這一刻,他亦不再是那個餘小青口中的“仲琪”,陰沉的眸子,挑釁的口氣。
餘小青咬着脣,抬頭,看着千襲,“如果只是因爲我,隨便你怎麼對我,都行,別傷害他,行嗎?”
她發現上官仲琪的眼神又暗了下去“你這是在求我?”上官仲琪抬手,掐着餘小青的下巴。
他可以容忍她對他所有的殘忍,但是,他卻無法容忍,她盡爲了他,來對她低三下四。
偏過頭,餘小青下意識的不願意與上官仲琪對視,相愛過,所以,不想傷害彼此。
“你可真夠賤的,我記得,當初也有人這麼對我說過呵呵喫着碗裏,看着鍋裏,把我玩夠了,所以,就想換個口味了,是嗎?”明知道這些話不是真心的,明知道這番話說出來會極傷她,可是,上官仲琪還是說出了口,然後心滴血的看着餘小青以不可置信的眼神回看着自己。
他僵硬着身體,不敢有一絲的鬆懈,害怕自己會忍不住的想擁她入懷說對不起。
這樣的話,出自任何人的口中,餘小青都可以當他放屁的一笑而過,可偏偏出自上官仲琪口中,所以,她傷到了。
她賤?喫着碗裏,看着鍋裏?上官仲琪,你爲什麼不問問,是誰不要她,又是誰將她逼到死路上的?逼着她迫不得已的選擇重生?
這個過程裏,她所受的苦與痛,豈是他能體會的!
賤?呵
後退,她冷哼一聲,轉身,便朝着出口處快步走去。
身後傳來的沙沙聲告訴餘小青,上官仲琪在跟着她。
她的腳步更快了。
“爲了你們的婚姻,加靜,成了植物人!”
“沙沙”的腳步聲,倏然停止,餘小青轉身,不可思議的看着上官仲琪,他那眼裏一閃而過的,有着心疼還有着狠意,只是,因爲不是爲她吧!
“你說什麼?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,她祈禱是自己聽錯了,她和華少的婚姻,和加靜,怎麼會扯上關係,她成植物人了,和她又有何關係?
“呵!裝嗎?餘小青,我現在才知道,你一點都不單純,你比所有的女人都要有本事!”他靠近她,輕吐出的氣息盡數噴灑在餘小青有些乾澀的面上“否則,怎麼會讓我和華少愛得你死我活!”
“我問你,加靜到底怎麼了?”餘小青撇過臉,打斷上官仲琪的話,歇斯底裏的吼道。
“你不知道嗎?你的替身,你那些所謂愛你的人,爲了讓你與華少順利結婚,找來的替身!出車禍了。”上官仲琪冷冷的回應着。
餘小青向後狼傖一下,便摔在了沙灘上。
手掌心,尖銳的沙子,插了進去,好痛。
“你騙人!”餘小青搖頭,怎麼會,怎麼會
她閉上眼睛,不敢往下想。
雖說對這個僅僅見了幾面,說了幾句話的女人,餘小青沒什麼感情,但,她是生下妮兒與上官緒的女人,這,是不爭的事實。
“呵,你也覺得不可能,是嗎?她做了多大的錯事?不就和我結了次婚嗎?至於嗎?至於要用車將她撞成植物人嗎?”說到最後,上官仲琪俯身,瞪着餘小青,怒吼道。
餘小青咬着脣,眉頭深皺,她,能說什麼?能回應什麼?
“不會的,不會的!”
“不信,是嗎?那你回去問問你那所謂的老公呀,他也知道所有的一切,他都知道!”上官仲琪說完,將餘小青一把拉扯了起來,緊握着她的手腕,“餘小青,就算你們再幸福,你也別忘記了,你的幸福,是一個女人拿一生換來的!”說完,甩掉她的手,然後,與她擦身而過。
餘小青在原地站了很久,很久,久到,腳都給衝浪衝上的來的海水泡得起了皺,她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回走去。
“嫂子,這邊”她人還沒走到酒店門口,寒就從大門裏走了出來,看到餘小青時,他大叫道,只是視線觸及到不遠處,站着的男人時,他的眼神有着一絲疑惑,心裏頓有些堵得慌。
“寒,你怎麼也過來了?”沒聽華少提起過呀,餘小青收斂了面上的不快,心裏嘀咕着。
“嫂子您這是去哪兒了?”不過,寒倒是沒有回答他的意思,上下打量她半晌後問道。
那探究的語氣讓餘小青的心情相當不爽。
“沒去哪兒!”她的語氣有些冷了下來,說着,便對着寒笑了笑,走向酒店裏。
“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!”看着推門的餘小青,華少有些意外,後又發現她臉色不太好,便攬着她的腰“這是誰招你了,臉色這麼難看!”
餘小青一怔,她雖一向不是一個攻於心計的人,但是也從不愛喜怒形於色,這是怎麼了?
寒不過隨意的一句話,怎麼會讓自己氣成這般。
“我剛在外面遇到他了!”坐在沙發上,她拿起華少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咕咕的喝了兩口後說道。
華少挽袖口的動作緩了緩。
“外面的景色和中國比如何??”和寒不同,他選擇了無視,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沒變過。
餘小青的火“噌”的一上起來了,她幾乎是竄到華少身邊,仰着頭,她與他對視“爲什麼要縱容乾爸他們那麼做?爲什麼非要把我們的婚姻建立在傷害別人的基礎上?”她是不是什麼好人,心也善良不到哪兒去,可,對於她的婚姻,她卻不願意,以傷人命爲前提。
華少垂下雙手,上前,倒也不怒,反而一臉笑意的看着餘小青“你是信他的話,還是信我的話?如果信我的,我就解釋,如果不信,我解釋了也沒用!”他的笑,依舊溫和,他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,但,餘小青卻沒來由的退後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