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魂不解,看這裏也不像是是非之地,更加像是天國,一派和諧。於是,動動嘴脣,問:“這位大娘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婦人收起童子包裝好的草藥,用慈祥的面容看了一下音魂,道:“你跟我出來,我告訴你鐵匠鋪在哪裏。”音魂聽到這位婦人知道鐵匠鋪在哪裏,心中歡悅,當下跟隨婦人走出藥劑鋪,小狼沉默得跟在音魂後面。
大街上面,婦人東張西望一下,才神祕地對着音魂小聲說:“你真的找鐵匠鋪?”音魂眨巴眨巴大眼睛,認真地道:“嗯嗯,是的,我的兵器還在他那裏放着。不拿回來我是不會走的。”似乎最後一句話是在回覆方纔婦人讓她快快離開是非之地那句話。
婦人無奈搖搖頭,自言自語道:“怎麼最近開元大道總來些奇怪的人物?難不成是王爵甄選大會吸引這麼多人物來此。”聲音小的只有他自己可以聽到。
婦人拉着音魂的手,道:“好吧,走吧,鐵匠鋪在湖畔的斜對面,那邊有個銀色的杆子。”音魂忙掰開她的手,因爲音魂感覺到這位婦人渾身的煞氣,這種煞氣帶着殘酷性的死亡。
音魂鏗鏘有力道:“你不知道鐵匠鋪在哪裏!你是在騙我!”音魂的雙眸充滿堅定和自信。身邊蟄伏依舊的小狼,早已經感覺到這位婦人身上迥異的氣味,至於是什麼樣的氣味,小狼卻是嗅不出來的。
婦人沒有想到音魂會擺脫自己的手,本來可以壓制心中慾望,表現平靜臉面,但是此刻變得猙獰,眼珠開始順着瞳孔耷拉出來,像是兩個黑色葡萄突兀出現在綠色藤蔓上一樣可怕。
沒想到白天之下,婦人可以露出猙獰面孔,這在開元大道是不允許的。婦人慌張將手中草藥灑向音魂,音魂再怎麼防備,也沒有想到婦人會將買到的草藥灑在自己身上和臉上。
草藥不是重點,重點是草藥是帶有某種*性質的,所以音魂和小狼聞到的時刻,已經失去知覺,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一般。
音魂感覺到天地旋轉,頭暈目眩,一時之間,沒有了知覺。小狼則是直搖腦袋,使自己保持清醒,但是終究抵不過草藥的厲害,癱瘓在地。音魂悻悻道:“怎麼感覺、全身沒有力氣?要、睡着了嗎?”
婦人拿出紫青色麻袋,用嘴脣吹起來,麻袋一下子變成龐然大物,婦人提起小狼和音魂放到麻袋裏面,動作優雅而絲毫不費一點力氣。
偶爾旁邊的路人瞥到,露出驚恐的面容,婦人射出冰冷的眼光,道:“沒見過精靈聖女綁架人嗎?”路人聽到精靈聖女,拔腿就跑。
婦女懶洋洋道:“這兩個傢伙真是難搞,跟我走不就是了,還拆穿剛纔我的把戲,浪費我的藥草。什麼鐵匠鋪,什麼兵器,見你媽的鬼吧,我精靈聖女可不知道。”
婦女扛起麻袋,放於肩膀,喘氣如牛,道:“還不算輕,夠我拿過去當香料,鍛造出上等的獸類。”
麻袋裏面,音魂雪白的肌膚像個白熾燈,照亮黑洞洞的空氣,微弱的氣息兼之頭昏,小聲道:“還是上當受騙、開元大道、跟從前一、一樣,騙子縱橫,喫人的妖怪層出不窮。”
音魂心中想:剛纔就不該輕易相信婦人的話。”
不知道走了多久,婦人停住腳步,將麻袋扔到地上,坐在一塊蒼白的石頭上面,朝着眼前的巨大枯樹,吹生口哨,枯樹發出轟隆隆的響聲,接着音魂感覺到自己被抱起來,瞬息沒有了外面世界的空氣聲音,像是來到了無底深淵,寂靜的不漏一點聲響。
音魂當然不知道,精靈聖女撕去枯槁的面容,露出年輕的臉龐,原來是一位長相俊俏的女子,是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女子竟然是鍛造師。
麻袋倒在地上,音魂和小狼從裏面滾出來。精靈聖女站在眼前比她自己大上百倍的金屬機器前,金屬機器發出霍然轟隆的響聲。精靈聖女打開閥門,五彩斑斕的顏色在裏面繚繞。
精靈聖女將纖細修長的手探到裏面,摸索一陣,掏出一把寬十釐米,長十米的鐵青柺杖,柺杖彎彎曲曲,外貌難看至極。精靈聖女看着醜陋的柺杖,露出欣喜面容,打個哈切,扭轉腰肢,嬌小的腳掌飛裏地面,她是沒有穿黑色長靴,所以從膝蓋以下,全是肌膚,甚是吸引人的口水。
柺杖握在她的手中,她輕輕念動咒語,柺杖生出巨大口子。精靈聖女道:“集天地精華,網衆生靈魂。鍛造百般神獸,成就絕世聖女!尊貴的雅典娜,賜予我無上的靈力!”
只見柺杖口子蜂擁而出迥異的神獸,大小如指甲蓋般,各個活潑可愛。獸類長的奇形怪狀,與衆不同。從口子中跳出來之後,全部圍繞精靈聖女四周。一隻巨大的蒼白而又青色的獅子變成坐騎,精靈聖女驕傲的騎在上面。
音魂此刻清醒過來,望着洞中巨大的機器和龐然大物的精靈聖女,不由顫抖一下。音魂一拍地面,凌空飛起,懸在空中,與精靈聖女齊平。
精靈聖女看到音魂氣勢磅礴,如此驚人,明亮的瞳孔露出寒光,道:“你、你怎麼也會靈力?你是誰?”
音魂的羽翼開始舒展,紅綾騰飛,道:“你是剛纔的婦人?”
精靈聖女微微點頭,道:“不錯,是我把你捆綁過來,用來鍛造神獸!”空靈的聲音在洞中久久不能平息。
音魂臉顯詫異,嘴脣微微上揚,露出笑容,問:“你鍛造神獸都是用別人的血肉之軀嗎?好陰狠的手段!好歹毒的行爲!看你比我還清新脫俗萬倍,方纔還說我這水靈靈的姑娘,遠離這是非之地,你自己卻幹些不爲人知的卑鄙行爲!”
精靈聖女騎下的獅子,舒展毛茸茸的毛髮,張開嘴,咆哮一聲,聲音驚天動地,使得他們耳膜欲要震破。精靈聖女握住繮繩,道:“畜生!主人說話的時候,豈能讓你插嘴!”獅子聽後沉默不語,似乎剛纔的咆哮是在回擊音魂的話語。
音魂道:“你可知道我來開元大道尋找什麼?”
精靈聖女道:“你是來尋找鐵匠師,取回兵器的,剛纔你已經說過。”音魂道:“不錯!你可知道我取的兵器名字叫什麼嗎?”
精靈聖女道:“取的什麼,跟我有何關係?”
音魂道:“如果你的壽命過了百年或者千年,應該聽說過剎那帝國的祭祀少女!祭祀少女手中的闊天刀是天下聞名的!”音魂的一字一句,都擲地有聲,說的清清楚楚,真真切切,毫無半點虛假語氣。
精靈聖女剛纔囂張的語氣消失,逐漸從空中落在地面,獅子啪啦不見,所有的神獸都沒有了。耳朵裏此刻全是機器的轟鳴聲。精靈聖女瞳孔邊的墨綠色眼袋,漸漸變得輕靈,出現一道光亮。
她問:“你是來取闊天刀的?是去尋找鐵匠師火力君?你就是祭祀少女?”三個問題一出,音魂當即道:“是!是!是!”
精靈聖女聲音低沉,道:“好吧,你走吧,我不需要你的肉體了。”
音魂驚奇,想了一會兒,道:“好!希望你鍛造出來的神獸可以造福開元大道,也希望你生意興隆,不要辜負你與生俱來的鍛造天分。”
精靈聖女抬起眼皮,不相信的道:“你知道我曾祖母?”
音魂誠懇道:“是的,一千年前我來到過開元大道,你的曾祖母精靈光女,正在爲開元大道剷除孽障塗舞,而我正是因爲塗舞,才與鐵匠師打賭,賭得是精靈光女和塗舞誰贏誰輸,最後精靈聖女戰敗,塗舞勝出,我賭的是塗舞勝,因爲自古邪不勝正,但是塗舞贏了。後來你的曾祖母變成白書,而我守候白書千年。”
精靈聖女聽聞音魂語氣講的平平淡淡,猶如自己身臨其境般,心中一份信任與依賴,悄無聲息地侵佔大腦。她道:“你、你守候我曾祖母千年?可是、可是、你怎麼又回到、開元大道?曾祖母人呢?”
機器聲洪亮作響,精靈聖女關住閥門,頃刻間,沒有了機器聲。洞中安靜的像是萬物死寂一般。
音魂道:“你曾祖母變成白書之後,將畢生所學和塗舞的鬥氣渾然天成,創出魂力絕學,於是精靈光女的精魂形成白書上面的魂力招式。”
精靈聖女聽的清清楚楚,腦子也不笨,道:“你的意思是我曾祖母已經不在了?”
音魂點頭,道:“不僅不在,連白書都蕩然無存。”音魂指指昏迷在地上的小狼,道:“魂力被這隻、嗯,小狼學走了,白書就崩塌分離,成碎片。”
精靈聖女不愛多問,聽到這種消息,不免心中悽苦懷舊,曾經自己幼兒待在曾祖母膝蓋玩耍的事情,歷歷在目久久難以釋懷。精靈聖女淡淡道:“你們走吧,離開古樹。”
音魂道:“這是古樹裏面?”精靈聖女點點頭。
小狼這時已經醒來,望着精靈聖女,不由驚呆,精靈聖女比音魂好看萬般!
音魂看着小狼色眯眯的藍色眼睛,怒吼道:“看什麼看?沒見過漂亮的聖女!”說着,踢了小狼一腳。小狼甚是委屈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