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75)情敵相見
肖素在謝君凡的房間裏的時候。胤陽城的飛鴿到了。
肖素被喚到朱胤嗔書房裏,她站在桌前,不等朱胤嗔看完信,就從他手裏搶過了信件,低頭一邊看一邊問道:“辰公子的信?”
朱胤嗔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,跟她一起看信上的內容。
肖素看着信裏辰公子的措詞用句,忍不住笑了起來,“小辰很震驚呢,玻璃製作出來了,好棒。”肖素忍不住笑起來,在朱胤嗔懷裏伸手拿起他桌上的毛筆,挑了張紙,寫上:
第一個,窗戶可以改良;第二,鏡子可以改良;第三,我可以有落地窗了;第四,浴缸可以改良;第五,餐具、盤子、飾品等等都可以改革一下;第六,可以做眼鏡了,喬伯伯的老花眼將不成問題;第七,聚光鏡、折射鏡、馬車後視鏡……還可以給小朋友們做玻璃珠……
肖素越想越覺得自己簡直牛死了。玻璃製作出來了,以後真是無數方便。她一邊在紙上記錄,一邊扭頭對朱胤嗔道:“讓辰公子給那個師傅飛鴿傳書,此事一定要保密,多給些錢,請到慶陽都來,專門給開一個工房,按照陶器的做法,爲喬老爺做一套餐具。等我回慶陽都後,直接讓那個大師傅跟着我,我教他做更多的東西。”
朱胤嗔點了點頭,便環着她,接過她手裏的毛筆,起草起了回信。
肖素每每想到自己即將有一面全身鏡,一面能照到她毛細孔的鏡子,她就會覺得渾身顫抖。沒用過這些東西的人,是無法理解肖素此刻的心情了,她扭頭看了看朱胤嗔,代溝啊,代溝啊!
………………
有了玻璃制好的好消息後,肖素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了起來,哪怕朱胤嗔的身體還有點虛,哪怕謝君凡常常****腹黑一面,哪怕到甲板上曬太陽時,老是看見四爺坐在甲板邊吹海風……
肖素站在船艙門口,猶豫了一下,才走到甲板上。距離朱胤懷最遠的地方。櫻桃爲她披好披風后,肖素便依靠在圍欄前,她扭頭看了看依舊怕水的櫻桃,忍不住笑嘻嘻,“有什麼好怕的?只要你會遊泳,只要在船附近,就什麼事都沒有。”
櫻桃還是猛搖頭,肖素無奈之下,只得放棄了對她的誘導。
肖素喜歡海,就像初生的嬰兒會喜歡水一樣自然,她看着海浪,不覺得害怕,反而覺得心胸開闊。
只是……
當朱胤懷從他的角落走出來,站到肖素身邊不遠處時,肖素突然有些不爽起來。好好的觀景時間,他冒出來幹什麼。
肖素扭頭看了他一眼,沒有笑,也沒有打招呼,她知道他不能把她怎麼樣,就是擺明了沒有善意,不願意搭理他。
不僅僅是因爲他傷了朱胤嗔。還因爲他易容在蹴鞠場見她那次……他整個人給她的感覺,都陰暗、狡詐,讓她畏懼。
朱胤懷瞧見肖素的模樣,自嘲的搖了搖頭,“什麼時候,脾氣變的這樣大了?”
肖素扭頭看了他一眼,冷哼道:“四爺,您別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……”
朱胤懷皺了皺眉頭,“老八沒告訴你關於你身世的一切嗎?”
“告訴又怎樣?不告訴又怎樣?”肖素看着他,突然冷酷的笑了笑,嘲諷意味十足,“你怎麼知道,是他不告訴我,而不是我不想知道?”居然想挑撥她和朱胤嗔?大壞蛋!
朱胤懷搖了搖頭,“如果你知道你的身份,不會不回家探望父母,如果你知道自己的過去,不會不去找我……”
“你這麼有自信?”肖素冷聲問,滿臉的挑釁。
朱胤懷抽了抽眉毛,從來……沒有人用這樣的口氣說話。他因爲她是曉芸,所以忍下來,可是不代表,他的忍耐可以縱容她如此肆無忌憚下去。
“鄭曉芸,你真的忘記了本王?”朱胤懷死死的瞪着她,突然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,雙手抓住她雙肩,眼神裏冒着火,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理智的人。
肖素皺起眉,抓住他的手臂。怒道:“放開我!我是你兄弟的王妃,請四王爺自重!”
“自重?你要我自重?”朱胤懷怒視着她,顫抖着嘴脣,半晌說不出話來,他突然一把抱住了肖素,大聲道:“你還記得你一怒之下離開時,問我的最後一個問題嗎?我願意!我願意!”他用力的擁緊肖素,“如果你是未來氣我,是爲了證明你沒有我一樣可以幸福,不要再跟我賭氣了,我心裏很痛。該嚐到的惡果,我都嚐到了,跟我回去吧……”
肖素停着他的聲音,感受着他手臂上的力道,她咬着嘴脣,區分不清楚,他到底是真的爲情所苦,還是爲了搶政敵朱胤嗔的女人而已。
可是,她早就遺失了鄭曉芸的記憶,此刻他不管如何深情,說怎樣的話,她都無法感同身受,她搖了搖頭。“四王爺,您放開我,我真的已經忘記了過去的一切一切,也不想記起什麼,我現在過的很好,很開心,我不想打亂現在的生活,所以……請你放開我吧……我們各自生活,誰都不要打擾誰。我已經是有婦之夫,被夫君看到,會出事的。你快放開我……”
朱胤懷聽到她說自己是有婦之夫,更加生氣,他一把推開她,皺着眉頭,“曉芸,你真的想不起來了?”
肖素點頭,“全都忘記了,就好像……我已經是另一個人,鄭曉芸跟我,沒有絲毫關係。”
朱胤懷冷笑兩聲,他鬆開肖素,“爲了你,即便殺了她,也可以。”
肖素眉頭立即一豎,“你說什麼?”
朱胤懷認真的看着她,“爲了你……可以毀了他,或者殺了他,如果你知道我,就該也知道,我本來就是一個爲達目的,不擇手段的人。”他看着她,眼底儘管醞釀着風暴,卻掩不去他表情上的痛和對失去的悲傷,“就像當初,爲了得到權勢,我可以放棄很多自己珍重的想要一生保護的東西。如今,上天把你送到我面前,就是要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,我不會放手。如果這是你的新的一生,我必然付出所有,在新的一生中,得到你。”
肖素皺起眉,“可是……曾經你們是兩情相悅,那個時候,你沒有珍惜,現在想要重來,這種事情絕無可能。世上本來就沒有後悔藥。四王爺,你醒醒吧,都過去了。你的鄭曉芸,已經死了。”
朱胤懷白色長衫,在海風吹拂下不斷獵獵作響,肖素嘆口氣,突然轉身走向船艙。以後,如果他在甲板,她絕不會也來甲板了,肖素不會再給他一次單獨和她相處的機會。這個人,不是朱胤嗔。曾經的朱胤嗔,爲了得到她,雖然霸道不講道理,卻從不會真正做什麼可怕的事情,對她,也一直都很體諒。
可是朱胤懷不同,他是一隻野性十足的獸,不好馴服,烈性而可怕,隨時都可能做出讓她後悔不離他遠遠的事情。
保持距離,是肖素想到的,此前要做的,最必要的事情。
肖素走了兩步,朱胤懷突然抓住了肖素的手,她扭過頭去瞪他時,看到他的目光透過自己,射在了自己身後,眼神立即一沉,變得幽深可怕起來。
肖素忙扭頭向後望去,果然朱胤嗔就站在船艙門口,她立即道:“王爺……”
朱胤嗔咬着牙,黑着臉,“放開他!”
朱胤懷卻將肖素抓的更緊,“你早就知道,她是跟我定過婚的女人!”
朱胤嗔冷哼一聲,“她叫凌肖素,不叫鄭曉芸,這世上長相相似的女人多不勝數,四哥這樣硬說自己的弟媳婦長的像自己訂婚的女人,到底是想怎麼樣?”他說着大步朝着肖素和朱胤懷走了過來。
朱胤懷怒視着朱胤嗔,“你查過她!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,知道她爲何會失憶,你根本不愛她,只是爲了更狠的打擊我,才娶的她,對嗎?”
朱胤嗔冷冷的看着四爺,走過來一把攬住肖素的腰,隨後自然的轉身,讓肖素站在了自己身後,朱胤懷的手,不得不鬆開了……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朱胤嗔搖了搖頭,“我只知道,你放棄了鄭曉芸,允諾將鄭曉芸送去和親,鄭曉芸知道真相後,大悲之下殉情而死。”
朱胤懷臉色鐵青,他狠狠的瞪視朱胤嗔,氣怒使他的腮微微鼓起,緊握的雙拳蓄勢待發。
肖素聽朱胤嗔說過,朱胤懷的身手,是幾個兄弟裏最厲害的,她很擔心朱胤懷突然出手,傷到朱胤嗔,扭頭看了看甲板上沒什麼人,這時候朱胤嗔太喫虧了。她忙微微站在朱胤嗔身前,對朱胤懷道:“我們夫妻不打擾四爺賞海景了。”說罷就硬拉着朱胤嗔走向船艙。
朱胤嗔反握住肖素的手,朝着朱胤懷嗲了點頭,“四哥小心海風。”說罷,便轉身將自己整個背部交給了朱胤懷。
肖素見狀嚇的夠嗆,忙走後兩步,擋住朱胤懷和朱胤嗔之間。
直到進了船艙,肖素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。可是抬起頭看朱胤嗔臉色時,卻發現他臉色並沒有比剛纔好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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