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國倫敦議會大廈。
左翼和右翼爭吵得不可開交,甚至已不能說“爭吵”,幾個人已拳腳相向,如果不是被警衛強行分開雙方早已大打出手。
工黨領袖麥克唐納揮舞着手中的文件向右翼大吼,臉部由於用力過猛已充血發紅:
“我們應該與夏爾站在一起,他纔是正確的。”
“知道德國人爲什麼不接受我們的談判嗎?”
“因爲你們總想着戰爭,想着資本家的利益,想着你們自己的錢包,這是英國如此被動的根本原因!”
“你們要爲自己犯下的錯誤負責,這與其他人無關!”
(上圖爲一戰時英國左翼代表人物之一拉姆齊?麥克唐納,他1924年成爲英國首相,左翼通常支持工人階級和社會改革,麥克唐納主張通過談判實現和平,反對無限制的戰爭動員。)
首相勞合?喬治在主席臺上重重地敲着法槌,它發出“梆梆”的重響,伴和着他憤怒的喊聲:“安靜,安靜!”
(上圖爲法槌,用來維持秩序控制節奏)
好一會兒議會才安靜下來,議員們將目光集中在首相身上。
“現在的問題不是我們該用什麼態度處理這件事。”喬治面對左翼強調:
“而是該怎麼解決這件事。”
“你們總是強調談判反對戰爭,我們同意談判,這正是我們在做的。”
“然而德國人不同意談判。”
左翼發出一片噓聲。
麥克唐納大聲質問:“是德國人不願談判嗎?”
接着揮手朝兩側議員一揚手中的文件,又將目光轉向主席臺:
“讓我們來聽聽英國提出的談判條件。”
“德國必須無條件釋放所有戰俘,而我們卻沒有戰俘可用於交換。”
“德國必須賠償英國130億美元,賠償美國100億美元。而法蘭西只要求20億美元賠款!”
“法蘭西,那是夏爾領導的法蘭西。他們打敗了德國人,只要求20億美元,而我們卻要求130億!”
“請您告訴我,首相閣下,您憑什麼認爲我們能得到比法蘭西多數倍的賠款?難道是因爲資本家有這樣的需求?”
左翼議員發出一片嘲笑聲,七嘴八舌的喊着:
“這不是談判,這是訛詐,沒有人會答應這樣的談判條款!”
“你們有意破壞談判,你們不希望和平,因爲派上戰場作戰的不是你們。”
“資本家有這樣的賠款需求,那就讓他們拿起步槍走向戰場!”
喬治首相面色鐵青,他再次敲響法槌,在議員的叫喊小了些後就迫不及待的回應:“難道你們忘了我們向美國貸到的100億美元鉅款嗎?如果拿不到差不多數額的賠款,我們用什麼來支付?”
喬治首相感到很無辜。
右翼也不希望戰爭再繼續下去,也想和平,因爲作爲資本家代表的他們也快撐不下去了。
所以“有意破壞談判”的指控不是事實。
ITD......
左翼議員大聲駁斥:
“這與我們無關,與英國平民無關,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“它甚至與德國人無關,你們借戰爭大發橫財,從美國人那獲得了貸款卻大多落入你們的腰包。”
“憑什麼這些帳單需要英國平民支付?你們甚至無權要求德國人支付!”
左翼認爲,正確的方式應該右翼議員進行自查,把貪到口袋裏錢吐出來,這差不多就夠支付美國的貸款了。
或者右翼自行解決這些問題,誰讓他們發起戰爭,現在就要承擔起戰爭的責任,而不是把過錯轉嫁到平民身上。
在談判中提出130億美元賠款並用賠款支付貸款,實際上是間接將風險轉嫁到平民身上。
軍需大臣靜靜的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發,就像所有發生的事與自己無關似的。
喬治首相將憤怒的目光投向軍需大臣。
右翼中最大的主戰派就是軍需大臣,從達達尼爾海戰起就是如此,現在面對這個爛攤子卻打算置身事外?
或許是受不了首相的目光,軍需大臣緩緩起身,氣定神閒的說:“先生們,我認爲我們應該先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。”
麥克唐納起身反問:
“什麼意思?”
“現在難道不是因爲這個問題跟德國人談不攏?”
“只要你們放棄130億美元,戰爭就結束了,這毫無疑問是目前最重要的問題!”
軍需大臣平靜的反問:“您是這麼認爲的嗎,麥克唐納先生?”
“當然,不然還有什麼?”麥克唐納反問。
麥克唐納上當了,軍需大臣成功地挑起了他以及左翼議員的好奇心。
不只如此,右翼議員都想聽聽軍需大臣怎麼說。
而一旦別人願意聽軍需大臣表述,剩下的就是軍需大臣如何“狡辯”了。
需大臣拄着手杖走到兩側座椅中間的空地上,悠然自得地踱着步,就像飯後在風平浪靜的海邊吹風散步。
“讓我們來考慮一下和平後會發生什麼吧。”軍需大臣說:
“我們假定我們已經解決了賠款的問題,英國不需要擔負這筆貸款。”
“但我們真的只有這一個問題嗎?”
“你們是否忽略了夏爾的?法蘭西精神?”
“他宣傳的“自由”、‘平等’和‘博愛’已藉着戰場傳播到每一支殖民軍甚至每一個士兵的心裏,無論我們怎麼封鎖都無濟於事。”
左翼議員們啞口無言,這的確是個比賠款更大的問題。
有殖民地在,100億貸款可以轉嫁到殖民地身上。
但如果去了殖民地,日不落帝國還是日不落帝國嗎?